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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教育企业的资本选择

燕园控股 2019-05-26 12:51:21

教育行业利国利民,学习者收获“改变命运”的巨大价值,施教者付出知识、劳动或者技术。教育企业现在的机遇非常好,数万亿的市场规模,刚需且用户需求蓬勃,客单价又高,关键行业集中度还不高,细分赛道众多并各有机会,各路玩家近几年纷纷崛起入局。

2018刚开年,教育行业就迎来了新一轮小宇宙的爆发。

首先资本市场方面

3月1日,中国春来教育集团有限公司向港交所递交了IPO申请书。至此,中国内地教育公司拟港股IPO达到6家,同时拟赴美IPO教育企业也引发行业关注。

河南春来教育拟在港IPO 毛利率达63.1%:河南春来教育是一家民办普通高等教育提供商,在华中地区排名第一、全国排名第四。旗下运营三所院校(商丘学院、安阳学院、商丘学院应用科技学院),参与投资了长江大学工程技术学院。学生总人数为5.29万人,教师总人数为1088人。

截止2017年8月31日,春来教育的收入达到4.6亿元,利润达到1.51亿元。而其正在收购长江大学工程技术学院,相关程序完成后,春来教育会将长江大学工程技术学院的营收并入集团的经营业绩中。截止2017年8月31日,长江大学工程技术学院的营收为0.95亿元,利润为0.28亿元。春来教育此次募资将主要用于扩张学校设施及招生规模、提高市场占有率、偿还部分贷款以及企业运营。

此外博骏教育、四川天立教育纷纷拟赴港IPO,在线教育服务商尚德机构也拟赴美IPO;

与此同时,新三板挂牌企业华图教育拟赴港IPO: 2014年7月,华图教育挂牌新三板,登陆资本市场。随后华图交易便开始了筹划冲击A股的计划。但两次借壳及与上市公司重组的计划都以失败告终。

其后华图教育再度转变策略,开始进行主动式IPO申请,并且在2017年6月公告称拟申请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并向北京证监局提交辅导备案登记材料。

值得注意的是,随后华图教育IPO一事再无新的进展。

直至2017年12月19日,华图教育公告将申请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摘牌(下称“全国股转系统”)。最终,在2018年2月12日华图教育正式结束了作为一家新三板公司的历史。

但如果单纯为了IPO,华图教育并不用从新三板摘牌,在前几次冲刺A股的过程中华图教育均未摘牌,那么此次华图教育为何选择摘牌离开新三板市场?

答案或在华图教育3月1日即将召开的股东大会上。据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从华图教育股东处了解到,此次召开的临时股东大会其中主要的议题分别为《公司转为境外募集股份及上市公司的议案》,《关于公司符合H股全流通条件并申请H股全流通试点的议案》。也就是说,华图教育再次转移资本市场战略,将重心转移至香港市场。

该华图教育股东2月28日也对记者透露,华图教育从新三板摘牌正是为了方便转道香港上市。

目前尚未有新三板挂牌同时在港交所上市的先例,因此方便在香港上市的前提就是从新三板市场摘牌,华图教育此前多次冲刺A股无果,此番尝试赴港上市肯定不希望因新三板企业的身份再添麻烦。

另外,目前不知道新三板企业去香港上市是否也会遇到一些新三板专属问题,因此摘牌也是一劳永逸的选择。”一位中信证券投行部的人士2月26日指出。

华图教育的这一决定也是近期首例新三板企业(包含摘牌退市)筹划在香港上市的案例,一些市场人士坦言华图教育的选择与港交所2017年以来的一系列变化有很大关系,与此同时,从行业层面来看,近期也有多家民办教育机构选择赴港上市。

对此,一位中金公司投行部的人士2月28日对记者表示:“从行业来讲以及目前IPO过低的发审率,华图教育IPO的前景并不乐观,与此同时港交所又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而证监会又在大力推进H股全流通一事,因此转道香港上市可以说是目前华图教育的最优选。”

事实上,华图教育的选择或引发其他企业效仿,一位北京地区新三板挂牌企业的董秘便在近期向记者表达了公司正在考量赴港上市或者将旗下业务分拆赴港上市的诉求。

目前对于想取道香港的新三板来说,港交所的吸引力正在加大,一方面港交所力推新经济改革,这对新经济企业的吸引力非常大,另一方面港股全流通试点推出在即对内地赴港企业来说也是一项利好。

股转系统官方拟主动求变:正如前述所言,类似华图教育这样的案例在未来或不是孤例。港交所近期的一系列改革,对内地市场众多交易所和交易场所带来了压力,新三板市场便是其中一个。事实上,全国股转系统也在努力主动求变以应对这一情形。

此前,新三板尚未有一例两地挂牌的企业出现,新三板挂牌公司凌志环保曾经做出过尝试。2015年7月公司公告称,拟发行H股并且在香港联交所挂牌上市。

当时此公告一出凌志环保迅速成为市场舆论的焦点,如果公司最终成功登陆香港联交所,将成为首家“新三板+H股”的挂牌公司。但最终同年9月,这一计划便搁置。

至于放弃赴港方案的原因,公司方面解释称“鉴于全国中小企业股转系统挂牌公司发行H股尚无先例,尤其是考虑到目前境内外经济形势及发行市场环境的差异,以及公司综合评价本公司战略发展规划和现有股东全体利益等因素,公司决定暂缓发行H股,待条件成熟后公司再启动H股相关发行工作。”

时过境迁,如今全国股转系统官方想要打通企业两地挂牌。在近期参加某公开论坛时,全国股转系统公司业务部总监孙立表示,将推动对外开放和合作,实现挂牌公司在新三板和境外交易所两地同时挂牌上市。

这一表态也被市场理解为积极信号,即企业并不用先摘牌再转道港交所上市,新三板+H股在未来或具有可能性。

不能否认除了IPO之外,港交所也是新三板市场潜在企业流失的方向,就目前情况来看不如主动求变。与A股不同的是,香港市场同内地市场在各方面都不一样,如果在内地资本市场挂牌主体能够得以保留,企业还是欢迎的。”前述中金公司人士指出。

在行业技术壁垒方面

“给我一个支点,我可以撬起地球。”这是古希腊物理学家阿基米德家喻户晓的一句名言。在“互联网+”大潮之下,在线教育领域的玩家们再次高调发起新的征程,寻找撬动教育这门生意杠杆的新支点——人工智能(AI)的赋能。

“教育+AI”是目前教育领域最火的概念之一,新三板公司也已有涉足,不过这仍然是一个还处于早期的赛道。
  教育信息化步入2.0时代:过去,教育信息化的产品主要是以内容资源和内容呈现为中心,比如教材、课件、题库的数字化、网络化,以及多媒体教室的建设、老师讲课的录像等等。这是过去20年,信息化教育主要在做的事情。

东财Choice统计数据,目前新三板上就有将近80家公司涉及教育信息化服务业务,其中不少公司的产品主要围绕“三通两平台”建设,它们中的大多数以“软件+硬件”配套服务的方式进入校园,其中有部分,是由政府买单的。比如开维教育,其商业模式就是“2G2B2C”,其产品并未涉及人工智能技术。

而接下来,信息化教育的主要任务是智能化。

不久前,教育部副部长杜占元指出,我国教育信息化将进入2.0时代。华东师范大学教授、教育部教育信息化专家组秘书长任友群曾发文指出,教育信息化1.0时代的特征可以归结为“基础建设+设备配套+应用探索”,而2.0时代将有五大特征,其中两大特征,就是以“数据”为基础、以“智能”为目标。

清睿教育董事长朱奇峰对记者表示,人工智能是教育信息化的唯一出路。

在朱奇峰看来,人工智能技术最关键之处在于,能模拟老师去处理复杂的动态信息,就像本文开始描绘的景象一样,“但人工智能老师不是完全取代真人老师,未来的教育,是老师带着一群人工智能助教去教学生,一些累活、重复性做的活交给智能老师,而教育中涉及关爱、激励等情感类事情就交给老师去做,这才是教育信息化的未来。”

清睿教育旗下的“口语100”产品,2015年底获得新东方的战略投资。该产品主要应用于中小学生英语口语训练,基于人工智能语音分析系统,以智能教练的模式辅导、纠正学生的口语。朱奇峰告诉记者,人工智能教练能实现学生课后作业的一对一辅导,目前覆盖的学校中,有百分之十几的用户会选择购买。

自适应与人工智能:

现在市场上有不少自适应学习产品“宣称”是教育+AI,但实际上可能并非如此。星河互联高级投资经理胡天硕说,“如果公司说自己是教育+AI,可是没有用到深度学习(的算法),而是在用几十年前的机器学习算法,那么打着教育+AI的幌子就不合适了。”

因此,现在市面上不少“智能”产品,严格说属于或稍超越1.0时代的内容网络化和搜索检索,但不属于2.0时代的模拟真人教师,把海量内容做好标签,并能作出个性化推荐,其中应用得最多的技术就是“自适应学习”技术。

业内多认为,自适应学习最多是人工智能的初级阶段。能模拟师资的人工智能+教育不仅是自动帮学生选学习的内容,更是学习过程中分分秒秒交互的辅导、纠正和学习策略调整。人工智能技术能捕捉、分析、模拟人的复杂动态信息,其在教育领域的应用,将能大大解放教师的生产力。

技术实力,是人工智能的壁垒之一。而教育+AI最大的壁垒不是底层的深度技术,而是能够将技术与教育融合起来的跨界人才,因为产品的实现过程中,最大的难点是如何把人工智能技术融合到教育的场景中,而目前,“懂教育的人不懂技术,懂技术的人不懂教育,导致的行业与AI的深度结合不够”。所以,从这个角度出发,在线智能教育市场的赛道目前才刚刚起步,未来的市场空间的广阔还需要众多业内人士来慢慢探索。

在教育细分行业选择方面

在当前国内IPO监管趋严,赴港上市成为风口的背景下,教育企业除去要有较优质的盈利能力之外,针对业内开始“跑马圈地”态势,能保证业务拓展成果与成本控制双优无疑成为投资人所关注的重点。

近日和晶科技股票复牌并发布了继续推进重大资产重组公告,公告显示拟以现金方式对环宇万维旗下的智慧树进行增资并实现控股,拟增资额不低于7亿元。智慧树专注于互联网幼儿教育服务,目前“智慧树”服务的幼儿园达12万家,用户2600万人,月活用户800万人。

与和晶科技一样,香港主板上市公司首控集团也将投资目光放在了幼教领域,首控集团与新加坡迈杰思幼儿园订立合营协议,以成立一项中国幼儿园基金和一间运营公司,藉此于中国创办及收购幼儿园并以迈杰思品牌营运。

而1961年成立于美国的凯斯国际幼儿园宣布已于今年2月初获得上亿元A轮融资,投资方为马云联合其他企业家共同发起的云锋基金,云锋基金持股比例为32.0005%。凯斯国际幼儿园课程内容覆盖6周-6岁的婴幼儿,其于1988年发展第一家加盟园,目前在美国共有园所160家。2015年9月,位于中国北京的凯斯国际幼儿园正式开园,目前凯斯在国内10余个省市共有近20家园所,并向所有城市开放加盟业务。

随着2017年落幕,中国迎来了一轮消费升级大潮。教育消费作为中国家庭最不可忽视的一笔支出,也正在迎来消费升级。2018年教育产业依旧热度不减,同时,幼教领域也将持续火热。首控集团认为,幼教市场庞大,且呈现分布分散的格局,《民促法》的实施,国家在加大力度办好公办园的同时,鼓励民间办学、支持民办幼儿园发展已成为趋势。在这样的大环境背景下,对民办幼儿园投资人来说,即是机遇,也是挑战。公办幼儿园数量的提升,学费的普惠,民办幼儿园唯有通过品牌化、品质化、高端化才能逐渐在竞争中形成优势。

布局教育或已成为企业跨界转型的首选

据顶思统计,中国国际学校数量达到了987所,2017年新增49所,预计2018年新增学校或超100所。国际学校发展迎来井喷时期,其间更多的是资本的大量涌入。日前,马云投资13亿开国际学校 “云谷”;京东刘强东宣布引入人大附中将办全球最好国际学校;而在此之前北大燕园集团也成立基金在早期深耕布局教育行业,在早期布局的众多优秀中小企业中广东启慧教育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一直保持积极平稳的发展趋势,自2008年成立以来,主营业务稳扎稳打,资本市场配合主营业务小步快跑,目前正在做新三板挂牌的最后收尾工作,公司同时也在筹备未来主板上市的相关工作,预计在5年内登陆主板IPO。

由上述信息可以了解到,越来越多的企业跨界做教育,2017年7月,女鞋、服装提供商千百度国际控股有限公司(千百度)发布公告称,将收购伊顿国际教育45.78%股权,涉及现金7940.87万美元(即约5.37亿元人民币)。甚至有些完全转型做教育,2017年12月,中泰桥梁发布公告,实现剥离桥梁钢结构业务,主营国际教育。还有皖新传媒、电光科技、勤上股份、中投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香港丽新集团、杭州传化科技城有限公司、均瑶集团等也都纷纷跨界将目光投向教育行业。

为什么越来越多的企业开始把目光投向国际教育行业,主要原因不外乎这三点

一是急剧增长的高端就学需求

经济的发展促进国际教育需求的增长,日益崛起的新兴中产阶级家长对国际教育的需求越发旺盛。其中,民办国际学校更是成为国际教育发展的主力军,2018年或新开100所国际学校。一线城市作为国际教育的主战场,其势头并未减弱,在此基础上不断地向二三线城市进行扩张。在顶思盘点的2017年开学的49所国际学校中,除北上广之外,超过10个省份有新国际学校建立。

二是良好的政策环境。

2017年9月1日,新民办教育促进法正式落地实施,以民办教育为主体的国际教育,也迎来了新的发展机遇。

党的十九大报告更是明确要求“支持和规范社会力量兴办教育”。2016年11月,全国人大常委会通过了《关于修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的决定》,随后国务院、中办及有关部委相继出台《关于鼓励社会力量兴办教育促进民办教育健康发展的若干意见》《关于加强民办学校党的建设工作的意见(试行)》《民办学校分类登记实施细则》《营利性民办学校监督管理实施细则》《关于营利性民办学校名称登记管理有关工作的通知》等配套政策。

这些政策与法律、文件从国家层面对民办教育管理进行了顶层设计,也对地方政府健全完善民办教育管理制度提出了明确的要求。

为贯彻国家政策精神的重要配套文件,安徽、甘肃、湖北、云南、天津、四川、浙江、河北、湖南、吉林、辽宁、上海等省市今年相继发布了相应的实施意见或者意见征求稿。日前,《上海市人民政府关于促进民办教育健康发展的实施意见》和《上海市民办学校分类许可登记管理办法》正式发布,分类管理时代全面到来。

民办学校按营利性和非营利性实施分类管理,为促进民办教育的资本运营奠定了法律基础,将推动更多的资本涉足教育产业,进一步促进民办教育行业的快速发展。

三是企业的主营业务利润下滑甚至亏损,面临业务升级或业务转型。

2017年5月,万科发布教育品牌“德英乐”2017年9月,雅居乐与中育集团签约,将联手打造海口雅居乐海嘉国际双语学校。

而早在2011年,雅居乐集团便集重资布局教育产业,截止2015年底,雅居乐集团对学校的投资总额超过18亿元人民币,共开办学校(园)三十余所,学生规模一万五千余人。现已逐步构建起以学前教育、基础教育、国际教育、高等教育、社区教育为核心的五大教育产业板块。

此外,万达集团、恒大集团等多个地产品牌也正在逐步进军教育领域。地产+教育,为何会成为当下比较火热的一种模式?近些年,房地产行业已过红利期,需求在减少,利润在下降,再加上与教育具有天然的联系属性,大多数房地产行业在面临跨界转型的时候往往都会选择教育行业。

那么,在资本如此布局教育风口之时,教育企业的资本市场之路该如何选择:

在中国上市可以得到更高的估值,但程序比较复杂,有很多技术问题需要解决;赴美国上市门槛低于A股,但估值会低一些,同时要面对上市后的合规成本和监管风险。

今年5月,美国纽约时代广场的屏幕上出现了50个中国孩子的面孔,他们都是中国少儿英语培训机构瑞思学科英语的学员,共同用英语发出保护野生动物的倡议:“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

当时正值瑞思学科英语成立10周年,公司CEO孙一丁公开对外表示:“希望我们真正可以成为一个国际化的公司,期待可以成为K12领域首家在境外上市的公司。”

五个月后,孙一丁的诺言实现,瑞思在美国东部时间10月20日登陆纳斯达克,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国少儿英语第一股”。

瑞思不是孤案,之前还有两家中国教育企业赴美上市:5月18日,博实乐教育控股有限公司在纽交所挂牌;9月27日,红黄蓝教育集团登陆纽交所。“在路上”的,还包括中小学数学培训高端品牌四季教育。10月13日,四季教育向美国SEC提交上市申请文件,计划融资最多1.2亿美元。

美股市场今年以来的走势较好,与国内市场的估值差距有所减少,促进了中概股美国上市的新一轮热潮。”瑞生律师事务所(Latham & Watkins)北京办事处执行合伙人杜以龙接受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采访时表示。

赴美上市“小高潮”

2006-2016年间,共有14家中国教育企业登陆美国资本市场,涉及到英语培训、中小学课后辅导、远程教育、职业教育等细分领域。

这些企业中,在2011年、2012年、2014年和2016年共计有7家公司退市。加上截至2017年10月20日上市的3家企业,目前美股市场上共有10家中国教育公司。其中,好未来、新东方的市值超过百亿美金。

很多已经在美国上市的中国公司,他们最近一段时间的股价表现也都是近一两年来看都是非常好的。这让很多公司倾向于在这个时时间点选择去美国上市。”有行业分析人士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表示。

在美股的教育板块,好未来、新东方等中国教育企业在美上市多年,机构投资人对中国教育行业已经有所了解,这是中国教育公司选择赴美上市的优势条件之一。

从结果来看,美股市场对中国教育、游戏、TMT行业都有一定了解,能够给出相对合理的估值。这些行业的中国企业到美国上市,也更容易得到美国机构投资人的认可。

今年9月登陆纽交所的红黄蓝教育集团,是中国第一家独立上市的学前教育品牌。红黄蓝的投资方代表、上达资本创始合伙人孟亮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我们认为现在是一个战略窗口期。在全球的投资人看来,现在是投资中国早教企业的好窗口。红黄蓝成为美国市场的"中国早教第一股",在资本市场上是有先发优势(first mover advantage)的。”

不同市场利与弊

对于教育公司来说,在美国上市和在中国上市各有优缺点:在中国上市可以得到更高的估值,但程序比较复杂,有很多技术问题需要解决;赴美国上市门槛低于A股,但估值会低一些,同时要面对上市后的合规成本和监管风险。

杜以龙经常为中国内地、香港及美国的股本市场交易以及跨境并购提供法律服务,对美国证券监管、香港上市规则与香港证监会规则拥有深厚的认识。

他告诉记者,去美国上市相对容易简单,但上市之后遭遇诉讼、调查和索赔的风险会比国内高出很多。“一定要关注上市后的合规成本以及诉讼及监管风险,这是很多公司创始人在决定赴美上市时没有注意到的。上市后为了满足监管要求所要做的审计工作以及披露工作等,都比在A股和港股多一些,成本也更高。”

在具体案例中,上达资本创始合伙人孟亮表示:“国内上市的倍数确实更高,但这不是我们追逐的目的。企业要从监管部门对行业的理解、公司上市有没有来自盈利增长等方面的不确定性、资本市场的机构投资人对公司的行业和模式是否有深刻理解等角度来评估选择哪个市场。”

据了解,红黄蓝曾评估过在国内A股上市的可能性,出于民促细则尚未落地、公司为VIE结构的考虑,最终仍选择了登陆美国资本市场。

红黄蓝总裁史燕来在公司上市当天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国内已经出台了多部对学前教育发展有重大利好的政策法规,但因为部分细则还没有出台,教育企业目前暂不能在国内上市。这也是之前中国教育企业多数选择赴海外上市的直接原因。”

民促法(的落地)对教育公司在境内境外上市都是有帮助的。即使教育公司选择在美国上市,业务是否符合中国法律要求也是境外投资者非常关心的问题。”杜以龙分析说。

政策促教育企业回归?

今年9月1日起,新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正式施行,民办教育机构营利性身份得到法律上的确认,也意味着民办教育机构以企业化运营的路径变得清晰。市场普遍认为这正在逐步扫清民办学校走向资本市场的障碍。

普华永道中国审计部合伙人周喆在今年9月的一次分享中表示,新形势下教育企业回归A股是大势所趋。

最可能直接实现A股上市的是培训机构。主要是非学历培训、职业教育或补课类培训机构,我们认为它们可能是最符合新《民促法》所规定的一些法人责任的机构。当其把自身业务规范后,它们是最符合上市要求、能最快通过上市途径实现资本运作的企业。”周喆介绍。

从2015年年初开始,大批在海外上市或是曾有意赴海外上市的中国企业选择拆除VIE架构回归国内资本市场,其中即不乏教育企业。

从新三板教育板块的数据来看,根据广证恒生的统计,2016年新三板教育企业累计挂牌数量达到205家,新增117家;其中37家开展了定增募资,累计募集资金28.28亿元。

这些新增挂牌的教育企业中,不乏拆红筹回归的企业。

高思教育成立于2009年,是一家专注于中小学阶段的教育培训机构。公司的公开转让说明书显示,公司在2015年决定拆除红筹架构回归境内资本市场,并开始推进相关程序。

今年9月,高思教育公告称,已完成5.5亿元人民币融资,由华人文化产业投资基金和沸点资本领投,创新工场、中金公司、正心谷创新资本等参与跟投。

在本轮融资前,高思教育曾获得两轮投资:2012年的A轮投资,投资方是晨兴资本;2015年的B轮投资,投资方是九鼎投资。B轮融资完成后,高思教育正式启动办理红筹架构拆除和回归境内资本市场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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