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教育机构推荐虚拟社区

怎么学语法?(学生/家长版2018)

谢强 2019-04-22 23:33:37

谁来读我

 

点灯熬油写了一万六千字,主要为两部分人:

 

  • 边界越来越模糊、越来越需要向上找齐的大/中/小学生

  • 英语基础越来越好、对英语学习越来越感兴趣的家长

 

学生:

 

刚读完一篇来自“语言研究”的公号文章,说今年高考英语阅读和完型的题源大多找到。令人意外的是,这些经过了一些简化和改写的文字多来自于:

 

  • 《科学美国人》(北京卷阅读C篇、上海卷)

  • 《时代周刊》

  • 《经济学人》

  • 《洛杉矶时报》(北京卷阅读D篇)

  • 《读者文摘》(全国2卷、天津卷)

  • 《每日邮报》(江苏卷2篇)

  • 《基督教箴言报》(全国2卷、3卷)

  • 《泰晤士报》(浙江阅读C篇)

 

大家惊呼,这不是以往只有在留学考试和四六级考研才会出现的题源么!

 

随着越来越多的学生准备走出国留学之路,英语补习的“激素”打得越来越早,小学生的英语可能好过初中生,初中生强过高中生,高中生强过大学生......所以,我忽略读者年龄或年级,向上找齐,就是无论怎样的能力,你都要这么去学语法,因为终点是一样的,只是路上花费的时间长短不同而已。

 

家长:

 

无论是帮助自己提升英语能力、还是监督管理孩子学习,我能看到家长参与英语学习的必要性和迫切性。希望家长们耐心读下去,一直读到最后一个字。我将尽最大努力,写一篇所有人都可以看明白的语法文章。

 

一、

习得语法

 

我去万圣书园上卫生间,小便池上面是这样一个标语,这如许多年都没有更换过,是给所有男人看的爱情&婚姻箴言-The Man’s Guide to Love and Lasting Relationship

 

Find a woman who makes you laugh.

找一个“能搞笑的”女人

Find a woman who has a job and loves housework.

找一个“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的”女人

Find a woman who is honest.

找一个“非常乖的”女人

Find a woman who will wait on you hand and foot.

找一个“全心全意伺候你的”女人

Find a woman who is awesome in the bedroom.

少儿不宜

Most of all. It is VERY IMPORTANT that these five women NEVER meet

只是这五个女人无法变成一个人!

 

如果当初学定语从句的时候,老师举这样的例子就好了。不但对定语从句有了充分理解,还可以对未来获得足够警示。

 

教材里的语法没有真正有趣过,规则太多太奇怪。比如,很长时间我都不明白虚拟语气为什么一定是“If I were”而不是“If I was”,直到很久以后我接受了这个不可变更的事实时,突然意识到只有写成奇怪的“were”,才可以立即表明这一切确实是虚拟的、与现实完全不同,即使今天晚上喝醉了,你一看见if I were,也知道与事实相反。

 

以前还觉得用it is ... that来表示强调,非常不方便,直到有一天读英文的《小王子》,读到小王子在狐狸的引导下终于懂得了自己对玫瑰的感情之后,说了以下的话:

 

But she is more important than all the hundreds of you other roses,

我的玫瑰比你们所有玫瑰都更重要

because it is she that I have watered,

因为我只为她浇水

because it is she that I have put under the glass globe,

我只把她放进了玻璃罩子

because it is she that I have sheltered behind the screen,

我只把她放在屏风后面

because it is for her that I have killed caterpillars,

我只为她除掉毛毛虫

because it is she that I have listened to,

我只认真听她的一切

When she grumbled,

无论她抱怨

Or boasted,

还是吹牛

Or even sometimes when she said nothing.

甚至有时她什么怎不说

Because she is my rose.

因为她是我的玫瑰

 

狐狸总结说,

 

It is the time you have wasted on your rose that makes your rose so significant.

就是你花在玫瑰身上的时间,才让你的玫瑰如此重要。

 

这时候,我甚至要流着眼泪来感谢这个强调句型的连续出现了。

 

邂逅某个可爱的语法,not on purpose,是意外之喜,而不是拿一本语法书逐条背记规则。这方面,外国人特别善解人意。我读巴朗语法手册刚到32页,书中突然提示:“读到这里,您经历了关于语法的大密度信息,如果有任何语法规则让您感到不适,请振作起来!”

 

二、

学得语法和学得语法的四个步骤

 

如果不依靠大量语言浸泡而刻意学习语法,背语法书又背不下来,那到底该怎么学?

 

单词是语言内容,语法是语言内容呈现的规则,是一个问题的两面。因为这样,单词和语法的学习,也几乎没有区别。

 

先说单词。举个例子。

 

为了让小学生和中学生提前为高三美本留学申请做准备,我们设计了托福预备九级能力课程(详见最后),主教材使用美国同步母语教材On Our Way to EnglishCollections,辅教材使用二语教材PathwayPathway每章都有几篇趣味性较强的文章,我被第三册的一篇课文吸引。

 

文章讲到美国驻哥伦比亚大使到多米尼加大使馆参加活动,被反政府武装绑架。文章详尽地描述惊魂一刻,当激烈枪战爆发时,大使强做镇定,内心经历了某种奇怪的感觉,觉得一切慢了下来,像慢动作,时间和空间似乎脱离了。文章说:

 

Asencio thinks

the fiercest part of the gunfire

lasted

for at least 30 minutes.

It seemed interminable to me,

he says.

 

当人们遭遇恐慌时,感受是一致的。多年以后,绑匪回忆当时的情况-他在射击时同样感到恐惧,慌乱中他甚至把镜子中的自己当作敌人而疯狂射击。事发时,他也感到了时间和空间的扭曲,他说:

 

I felt

the 15 meters to the Embassy door were interminable!

 

人质和绑匪在回忆心情时,一个说枪战时,另一个说去往枪战的路上,竟然使用了同一个单词-Interminable

 

学单词的第一步,从上下文里获得生词,是完美的-相同的单词在原文的三页之内出现了两次,于是这个生词就“活在”了一个故事里、容易代入感情的故事里。

 

第二步:查中文释义,如有必要,再去看英文解释。中文意思是“无休止的、没完没了的、冗长不堪的”。这样的含义在英文里的同义词太多,看不出区别,就拿不住这个词,所以必须进入英文释义去找这个单词的“本性”。根据我的最爱《柯林斯英汉高阶双解词典》-

 

If you describe something as interminable,

you are

emphasizing that it continues for a very long time

and

indicating that you wish it shorter or would stop.

 

看来这个单词的意思是“时间长到希望赶快结束”,语气是强调和厌恶。

 

第三步:以后自己敢不敢用这个单词?一方面看例句,另一方面要看词频。词频高,说明别人都用;词频低,说明用的人少,自己也要谨慎。

 

按照柯林斯字典的五星标注,这个单词只有一颗星,就是那种有人用、但并不常用的单词,仅适合某些特定的场景。柯林斯语料库认为,英语有14500个单词最需要背记,记住了就解决了英语95%单词的问题,从最常见到不常见,分别是680个(5颗星)、1040个(4颗星)、1580个(3颗星)、3100个(2颗星)、8100个(1颗星),这个单词是最低频的级别,这个单词的“用处”,可以由以下三点概况:

 

  • 需要记-因为在14500里面

  • 可以用-来自上下文并与字典的英文释义匹配

  • 别乱用-词频低,使用时要符合英文释义的场景

 

第四步:背。来自上下文,查了中英文释义,还查了词频,折腾一会了,能背下来了吗?有可能,总比背单词书和单词软件的付出多多了。但是,还可以再加深印象。所以,我拿出最后一招,看词源,要把这个单词“为什么长这样儿”狠狠记在心里。

 

根据我喜爱的、花钱在苹果APP上购买的《新牛津英汉双解大词典》的、词条interminable的词源-

 

来自法语或拉丁语:in(否定)+terminate(中止)

 

这下子就彻底记住了-停不下来、没完没了。

 

总结一下学习单词的过程:

 

第一步:单词要从上下文习得。(语料)

第二步:查单词的中英文释义。麻烦的单词,英文释义比中文释义有意义。(双解)

第三步:探索能不能用、怎么用。(词频)

第四步:想办法记住。(词源)

 

学习语法和学习单词的方法一样,也这四步。

 

先习得。

 

比如,人们都说特朗普的英文特别好懂,七十多岁的老头子经常断断续续地说些少年儿童才说的小短句,因此,我特意去跟他每天发的朋友圈(只能这么说)。最近呢,这个疯老头正在和朝鲜友好,同时和美国媒体斗气。例如:

 

612日发-


The fact that I am having a meeting

主语是个句子-指美朝会谈

is

a major loss for the US.,

美国重大损失

say the haters and losers.

那些恨我的人和废物们说

We have our hostages, testing, research, and all missile launches have stopped,

一切都好了起来

and these pundits,

然而那些傻子们

who have called me wrong from the beginning,

从一开始就唧唧歪歪我的那帮傻子

have nothing else they can say!

也说不出什么新鲜的了

We will be fine!

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613日发-


Chairman Kim has before him the opportunity

金有这样一个机会在面前

to be remembered

将被世人记住

as the leader

作为一个领导人

who ushered in a glorious new era of security & prosperity for his citizens.

一个把他的人民领进安全与繁荣的伟大新时代的领导人

 

请大家注意两个红颜色部分,两天之内,特朗普用了两次who引导的定语从句,612日他在who的前面加了逗号,13日没有用逗号。

 

这两种定语从句很常见,中文的语法书,前者叫“非限定性定语从句”,后者叫“限定性定语从句”。俩术语一出来,就讨厌了。

 

我的建议和单词一样,让那些麻烦的、讨厌的中文回到英文解释。去看英文语法书,看看人家怎么说,也许是“人话”呢?

 

  • A restricted adjective clause gives essential information about the noun.

  • A non restrictive adjective clause gives extra information about the noun information that isn’t necessary or essential to identify the noun.

 

和被修饰的那个名词关系特别亲近,给了实质性信息,就不能用逗号隔开,例如在第二个句子中,特朗普说金有了一个被永远记住的机会出现在面前,就是成为一个把他的人民领进安全与繁荣的伟大新时代的领导人,请注意,不是仅仅成为一个领导人,金本来就是,而是成为一个那样的领导人,这个定语与领导人不可分割。

 

但用逗号只要隔开了,像第一句,就说明是额外信息,没那么重要。特朗普说,这次我美朝会谈牛了吧,你们那些傻子没话可说了吧,哈哈!这时,他补充说,就是从一开始就总说我不对的那些呆子,这个信息多了挺好,多了点具体的细节,没有的话,也不影响想说的内容。

 

英文的定义告诉我,不是限定和非限定,是重要和不重要。这个探索的通道,是进入英文解释,和单词一样吧。

 

第三步,敢不敢用。单词有词频作为量化依据,语法有体系作为支持。体系一出来,那个语法现象就有了定位,也就有了地位。当年我上中学时,是靠语法学习的时间先后和高考考不考来明确某个语法的地位的,后来所有语法都学习完之后,明白了来龙去脉,体系就出来了。回忆起来,定语从句几乎是我高中时语法的全部,重要性怎么说都不为过;虽然时过境迁,但定语从句也是现在中国高考、美国高考,包括托福/雅思阅读和写作的核心语法,下面做简单梳理。

 

1. 没逗号的-

  • which跟物/who跟人

  • that可替换以上两个

  • 如果跟的是宾语,以上全可以省略

 

2. 有逗号的-

  • which跟物或前面句子/who跟人

  • 只要有逗号在,就永远不能用that来替换whichwho

  • 只要有逗号在,就永远不能省略whichwho

  • 所以,据说逗号是专门来保护whichwho的……

 

3. 小细节-

  • whom跟人的宾语

  • whose=of which跟所属

 

4. 简化1-

  • 繁琐:介词+which/介词+whom

  • 简练:where表地点/when表时间

  • 因为是从繁琐演化到简练,所以还原回去的时候,where/when里面一定藏着介词

 

5. 简化2-

  • 定语从句是小主动句,可简化为动词+ing形式,叫现在分词

  • 定语从句是小被动句,可简化为动词+ed形式,叫过去分词

 

定语从句体系的五大支柱,逗号和没逗号是台柱子,在语料中到处都是。所以,限定性和非限定性定语从句-

 

  • 需要记-台柱子

  • 狠狠用-“…的”,只要省略号代表句子,就敢写定语从句

  • 判轻重-重要信息不逗号,贴上去;不重要信息点逗号,谈笑风生

 

第四步,如果形成更深的记忆,一定是从根子里就明白了,这就要思考为什么。从“从句”这个词诞生那天,从就是“跟从”的意思,跟谁,一定是跟主句,于是地位就定下来了,二等公民。当大量信息迎面扑来的时候,中国人是一动到底,有个动词就说下去了,写出来也就是一逗到底;英语不是这样,他们要判断哪个信息重要。

 

  • 多数情况下都有最重要的信息,一定做成主谓,成为主句;次要信息成为从句;如上所述,从句还可以退化为分词;甚至动词都敢于消失,成为介词或小词;把他们搭在一起,就形成复合句(complex sentence

  • 少数情况下,所有信息一样重要,那就要做出平行关系或并列关系,这就是并列句(compound sentence

 

美国人Roy Peter Clark认为-

 

A complex sentence is a wonderful tool for combining two thoughts by giving one of them more weight. 复合句是个绝好的工具,它在连接两个意思时,可以给其一更多的重量。

 

给重量,就是做成主句,其他的意思以从句或分词等形式体现出来。

 

举个例子。

 

前两天盛传七国峰会时几个国家领导人一起怼特朗普的照片,特朗普专门发朋友圈给予反击,请关注语义轻重:

 

I have great relationship with Angela Merkel of Germany,

主句1-我和德国默克尔关系非常好

But the fake news media only shows bad photos of negotiation-

主句2-连词but带出另一个句子-但是坏媒体只放我们谈判时的坏照片,great relationship和bad photos形成一正一反的对比关系

where I am asking for things that no other American Presidents would ask for!

包含两个定语从句-

前面那个where引导,是非限定,对整个句子而言,前面已经说完了重点,下面就补充个细节,我在干啥呢,就是在提要求

后面那个that引导,是限定的,对什么事提要求呢,是在提“那些其他美国总统永远不会提的”的事情,这个定语要紧紧跟住,没有这个定语,things就没有了意义

 

整个句子,主从明确;主句说大事,从句做补充。

 

再看一个例子。

 

特朗普最近和加拿大总理大帅哥特鲁多闹别扭,总是在发文贬损人家。让我想起国足前主帅米卢,带球员上新闻发布会总是带郝海东和孙继海,这是当年国足长得最像赵本山的队员,而新老两代帅哥-大李明和张玉宁都未入世界杯名单。我们看看这个糟老头怎么怼特鲁多:

 

Prime Minister Trudeau is being so indignant,

主句1-特鲁多很生气

bringing up the relationship that the U.S. and Canada had over the many years and all sorts of other things

分词-补充特鲁多生气的具体情况-谈及加美关系和其他事情,因为是补充,就没有主句那么重要了,所以Bring up(提及)的动词bring很可怜地不能以本来样子出现,只能带上小手铐ing

but he doesn’t bring up the fact that they charge us up to 300% on dairy-

主句2-但是他绝口不提对美奶制品收300%关税的问题。这是特朗普想表达的重点

hurting our farmers, killing our Agriculture!

分词-补充后果-伤害美国农民,伤害美国农业

 

全句的样子,就是先用主句提大事,再用分词小补充;再用主句提大事,再用分词小补充。像不像匡---次的鼓点?

 

思考为什么,挖根子,是帮助记忆语法和催化语法运用的好方法。我读英语语法,认为一条主线索,就是轻重缓急的安排和背后语气的表达


总结一下学习语法的四个步骤:


第一步:语法要从上下文习得。(语料)

第二步:查语法名称和规则,如果中文比较学术,请进入英文释义。(双解)

第三步:看看能不能用,在哪里可以用。(建立体系)

第四步:想办法记住。(思考为什么)


三、

黑色语法日

 

上周日早上,我在中关村总部办公室,监督朋友的孩子做一套ACT(美国高考)模拟题。小姑娘在美国中学读了六年,即将进入12年级,高中的最后一年了。ACT第一部分是语法,45分钟,5篇文章,75个题目。小姑娘错了16道题,满分36分得28,我告诉她国内大多数学生的目标是最低30;同时安慰她,在美国读高中,语法弱是正常的,美国老师讲不出来。

 

当天下午,我赶往国贸校区做一场讲座,讲座后一对母女向我展示了孩子近期托福和SAT(另一种美国高考)成绩。孩子初中时在北京上国际学校,高中转到美国,这样的经历让孩子打下了良好的听说基础,托福听力和口语分别达到2824(满分30),但是,阅读和写作连20都上不去。SAT又不考听力和口语,针对的就是读写能力,所以分数就更低了。

 

我说,小姑娘,你单词和语法都需要提升,因为长期接受国际教育,那些教你英语的外教对单词夯不扎实、语法讲不出来,这对你的英语学习造成了一点伤害。她问我,老师,那我到底该报什么班?我说,绝大多数的培训机构都做“考培”,不针对能力,单纯的词汇班和语法班很少,你看看能不能自己学起来?她说,我自己该怎么学?盯着这个即将进入美国高中倒数第二年的孩子,又想起了早上那个比她年长一岁的学生,我说,你给我点时间想一想吧。

 

所以我把上周日叫“黑色语法日”。

 

四、

两类学生,两种问题

 

我把学生分成两类:土八路和洋墨水。

 

我是土八路的典型代表,从国内中学到国内大学,直到有一天,某个老外对自己说,“Where did you learn your English? You speak good English!”看着鬼佬那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表情,嘴里吞吞吐吐地说了句“北京”,这时才稍稍建立了一点英语的信心。我们这样的土八路,学语法就是一个字-“背!”我在北京四中读高中时,英语老师是我们同班同学的妈妈,叫马淑东,因为是同班同学的妈妈,我觉得马老师很亲近,对她言听计从。马老师有两个办法我印象深刻。一个是让我们把平时做的卷子都钉起来,把错题标注,红笔改正,考前就一遍遍地过错题、甚至背错题。卷子太厚了,我妈用“纳鞋底子”的锥子把卷子扎孔,拿大粗线把卷子绑起来。第二个办法就是背语法注释,比如讲主谓一致时,有些主语长的像单数实际是复数,有的长得像复数实际是单数,还有两个主语并列时,有的是单数、有的是复数、有的要跟着前面那个主语写谓语(比如as well as连接的)、还有的要跟着后面那个主语写谓语(叫就近原则),反正,就这点屁事,要背二三十条规则。因为自己没有语言天赋,也没有数理化天赋,也没有音体美天赋,所以我对自己进行了强大的功能改造,就是敢于把一切学习都变成“背”!

 

洋墨水不这么干。即使是我们那个时代,土八路中也混迹着一定比例的洋墨水。我怀疑好朋友石浩就是这样的人。他眼窝很深、鼻梁子特别高,总的来说,长得就不太像中国人。他英语真的是太好了,考试永远名列前茅,发音也特别纯正,最主要的是,他从来不学英语。每次我盯着错题想了十分钟也想不明白时问他,永远慢性鼻炎的他总是先打个响亮的喷嚏,然后一脸鄙夷地蹦出三个字“语感嘛!”,然后我就想揍他。上中学时,老师也总说“语感”,我们土八路就觉得,只要老师讲不明白的英语问题都可以用“语感”搪塞过去。后来我想明白了,石浩们不是不学英语,他们只是不死抠课本,他们在课外有着大量的英语阅读,或者看了很多英语电影,听了很多英语歌曲,甚至有机会见到一些真正英美鬼佬去操练了口语,他们的“浸泡”远大于我们那本薄薄的教材。对我问的一些语法问题,他们也许不是装,是真的没法拿道理说清楚,但由于大量的语言积淀,就形成了靠谱的感觉。这背后,其实也是花功夫的。

 

我慢慢观察和体会,发现土八路靠背记,种了很多很多草,但是非常生硬,很难与具体的情景结合,考选择题可能行,但是用起来费劲;洋墨水,尤其是近一些年来的后生们,习惯了从语言实例中获得语感,背记得少,草种得浅,考试难度一上来,较真儿了,漏洞容易暴露。解决这些问题,我认为都要做三件事:

 

  • 建语法体系

  • 与实例配对

  • 探索为什么

 

1.

建语法体系

 

中国高考

 

我给高考名师王赞打电话,问,为什么你的线上课,能上千人一起听,你高考语法讲的好在哪里?他说,近两年高考已经在淡化语法,但是对语法的扎实掌握仍是必要的,我用50秒不到的时间把体系给你建立起来吧。

 

“词法的核心是动词。动词的核心是谓语、非谓语和情态动词。谓语的核心是两态两气:时态(16种)、语态(主动和被动)、虚拟语气、祈使语气;非谓语主要是现在分词、过去分词、不定式。这些都是高考常考的。而句法的核心是三个:正常的(简单句、并列句、复合句)、不正常的(强调和倒装)、主谓一致(主谓分离的和固定搭配)。”

 

他说,日校老师偏重传递知识,我们更研究考试考什么不考什么,研究做题的方法和步骤。做题的方法是,先把题干看清楚,意思攥在手里,英文的说法是看清楚句子的bare bone(骨架子);然后定位考点是什么,思考考点相关规则;最后直达正确,强干扰的排除错误选项。

 

例如:

 

2015年浙江高考卷:

Listening to music at home is one thing;

going to hear it being performed(考点)live is quite another.

 

2011年江苏高考卷:

Recently a survey

comparing(考点)prices of the same goods in two different supermarkets

has caused heated debate among citizens.

 

先抓主干,解决理解问题。浙江卷是并列句,两个句子并肩出来-A是一回事,B是另一回事;江苏卷是复合句,句子上面套句子-主干是调查引起争论,嵌套是什么样的调查。再看考点,在语法体系中定位。浙江卷it(音乐)和演出的关系是被动,所以being performed;江苏卷是调查比较了什么,调查主动发出动作,所以是comparing。考点是主动和被动。

 

这些简单粗暴的动作,可以带来正确,但是打掉了语言的营养,也很难引发什么兴趣。语法变得非常机械。

 

美国高考(SAT/ACT

 

美国人的语法概念与写作密切相关,“风格的要素”(Elements of Style)这本书写得清楚,直接影响到我喜欢的作家EB怀特的写作风格,后来他写出了经典的“夏洛特的网”。这书很薄,当初康奈尔大学的学生把这本书叫“The Little Book”。综合美国人编的语法书和写作书,他们对语法的理解囊括三个方面:

 

词法

  • 名词

  • 冠词

  • 代词

  • 动词

  • 形容词

  • 副词

  • 介词

  • 连词

 

句法

  • 主谓完整

  • 主谓一致

  • 主谓不间断句

  • 并列句和复合句

  • 从句和分词

  • 标点

  • 大写

 

文法

  • 平行句式

  • 冗余词和冗余成分

 

词法,靠背记规则和固定搭配,是辛苦活儿;句法和文法则需要大训练量,需要老师指导和反馈。

 

美国高考的重点是句法和文法。对于句法而言,我的总结如前文所述:

 

  • 大主谓传递最重要的信息。

  • 语义有轻重,往一个句子里写,靠主从分小衔接或连接词衔接。

  • 语义等轻重,往一个句子里写,靠对应词做对联。

 

每当句号出现,我都格外珍惜。顺着句号往前看,只有三种情况:

 

  • 一个短小的简单句

  • 一个语义轻重缓急明显的长句

  • 一个像对联一样的长句

 

两个操练方法-

 

拆主句和拆主干

 

最近G7峰会刚结束,英国首相梅姨在议会接受冷嘲热讽。一个议员贬损她收到特朗普冷遇,另一个议员只是冷冷地说了两个人名:加拿大总理特鲁多、美国总统特朗普?这时梅姨抓住了机会,说:

 

I’m not sure what activity he is asking meto undertake with either, Mr. Speaker?

主席先生,我不确定这位议员想让我跟这两位进行哪种“活动”呢?

 

全场男士爆发出一阵猥琐的笑声。这时会议主席说:

 

If one were being really pedantic one would have to say that the honorable gentleman’s question did not contain a main verb!

要是个讲究语法的人一定会说,刚才那位议员的提问,句子没有谓语动词怎么行!

 

可见,大主谓对于任何语言来说都是多么重要。我都觉得学英语是幸运的,毕竟,在大主谓的顺序上,是“我吃饭”的中国顺序,而不是“我饭吃”的日本顺序。

 

识别大主谓、重视大主谓所传达的信息,是句法的核心。读句子,就是琢磨什么重要,这可能源于我干翻译的经历。因为总会有听不懂的地方,但如果听不懂的地方恰好不重要,就可以漏翻而不影响大意。

 

对比两封求职信的开头。

 

A

I have a distinguished record as a senior grants administrator. Perhaps you will consider me for the position you need to fill. My resume is attached.

 

B

I fit the description of the experienced Senior Grants Administrator that Helping the Homeless islooking for. As the attached resume indicates, I will bring to the job:

 

两封信对比,A的三个句子的主谓比较分散,不聚焦;B整合成了两个句子,主谓是“我适合这个工作”和“我可以给单位带来什么”。B减少的那个句子,是把“我简历附后”这个主句变成从句-“正如附后的简历表明的那样”,降低了简历附后的重要性,因为简历当然要附后了,是不必要拿出来占个大主大谓的。

 

我常对学生说:

 

  • 主句重1

  • 从句重半斤

  • 分词重3

  • 介词重1

 

把主句拆出来就赢了一大半。

 

画句子

 

我喜欢画句子,无论是有轻重还是等轻重,画出来就清楚了。


  • 大概69个单词为断句点

  • 断在从句前、分词前、介词或其他小词前

  • 有时候如果主语过长,可以把主谓宾单独各写一行

  • 有时候是并列关系,故意把并列对起来,有上联有下联有横批

 

例如,SAT喜欢考伍尔夫的小说或文章,以下一段摘自她写的《一个人的房间》,一个近40个单词组成的长句:

 

It is a curious fact

大主句-一个很奇怪的事实是

that novelists have a way of making us believe

大从句-小说家总能让我们相信

that luncheon parties are invariably memorable

小从句-午餐聚会总是那么令人难忘

for something very witty that was said,

上联:因为说的漂亮话

or

横批

for something very wise that was done.

下联:因为干的聪明事

 

再画一个句子。

 

英国卫报的新闻,谈到朝鲜对美朝峰会的反应,我对这个感兴趣。朝鲜长期把美帝国主义列为自己头号敌人,然后自己的伟大领袖竟然和美帝头子握手言欢,这个话怎么拐回来说啊?他们会依然表现冷漠并保持距离吗?看来不是的……

 

North Korea has hailed Tuesday’s summit between Trump and Kim

主句-朝鲜欢呼

as marking the end to hostile relations with the US,

小词-标志结束敌对状态

with the state media

小词-援引国家媒体

depicting the meeting as a diplomatic victory for its leader.

分词-描述峰会是领袖的外交胜利

 

全句突出朝鲜的态度是积极的,hail大大方方长在主句上。

 

我经常看见学生背单词表,对效果我一直是质疑的,没有上下文的单词能记住吗。现在很少有人背句子了,像我小时候的英语900句,我觉得孩子们损失了很多。如果他们背句子之前再像我这样画画句子,背的效率会很高吧。

 

2.

与实例配对

 

不和具体的情景和实例相结合,对语法的兴趣出不来,语法也是空的。

 

长线学习,从阅读抓取例子

 

我的同事孙亮是在新东方干了12年的优秀教师,由于具有口语天赋和表现才能,热衷于录制分级阅读和原著阅读的讲解音频,我也是他的粉丝。他最近讲的《哈利波特和魔法石》激起我的兴趣,又重温了一遍第六章-从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开始的旅程,这真是哈利波特第一部最精彩的一段。

 

正当哈利波特在九站台和十站台中间东寻西找时,突然看见四个红头发男孩儿,推着他那样的皮箱,也带着一只猫头鹰,这时作者写道:

 

Heart hammering,

哈利的心怦怦直跳

Harry pushed his trolley after them.

连忙推着车紧跟着他们

 

这不是典型的独立主格吗?

 

大主语是哈利波特,大谓语是推车;跟随部分的小主是心,小谓是砰砰跳。两个意思要各自独立,但两个意思的关系又太密切,不想分开,一定要在一起。于是就牺牲了小谓,它不能以原型hammer出现,必须加上ing的捆绑,突出了大谓,推上车跟过去,要赶紧找到站台呀!

 

主语各自独立,又贱贱地想粘在一起,于是,其中一个动词要牺牲原型,用分词形式出现,这就是独立主格的悲剧!

 

后来哈利波特找到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他终于穿越了。一辆深红色蒸汽机车停靠在挤满旅客的站台旁。列车上挂的标牌写着:霍格奥茨特快列车,十一点。

 

Harry looked behind him

哈利回头一看

and

saw a wrought-iron archway

看见一条锻铁拱道

where the ticket box had been.

原来是票箱的那个地方

 

这句话是多么典型的过去完成时。以穿墙为界,穿过来之后的动词是lookedsaw,一般过去时;那么翻过来之前就是过去的过去了,所以那个票箱的位置就是had been,过去完成时。

 

巴朗讲SAT/ACT语法改错的手册有一个相似的例子:

 

错误说法:There was a condo where the park was.

 

多奇怪啊。这个地方怎么可能又是公寓又是停车场呢?所以,

 

正确说法:There was a condo where the park had been.

 

原来公寓盖起来之前是停车场,既然公寓用的是过去时,停车场就一定是过去的过去,过去完成时了。

 

美国人一直提倡阅读。因为阅读里有很多营养。那些干枯的语法规则和僵死的语法术语,在一本可以引发学生兴趣的读物里,就是一段难忘的故事。有了一个语法框架,我们就可以在一定量的阅读之后,圈出重点语法句。按照孙亮探索的节奏,每十分钟的阅读,可以圈出35个重点单词以及12个重点句子。如果每周保证60分钟阅读,就是1830单词以及612个句子;全年下来,就是9001500个单词以及300600个句子

 

有了300600个句子,什么语法都可以配上对子了。

 

这样的阅读,我建议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不要总和外教聊天,有啥可聊的?

 

短期冲刺,从考题抓取例子

 

我喜欢做标准化考试的题目,无论是小托福、托福、SATACTGREGMAT,当然作为一个文科生,我还对SAT2AP的美国历史、语言文学感兴趣。做题,让我建立更加严谨的英语语言体系和习惯,也更加了解英文的思维方式和思考方法。

 

一些家长觉得题海战术比较low,更多是基于我们的中高考过于死板的原因。托福考试,是一个科学的语言能力测评,是能力测评,不是死记硬背的考试;而上述的其他考试,是美国人的语文考试,是美国人的文科考试,是以认知能力和考试能力为基础的,这里面蕴含的语言营养不可忽视,尤其是临近考试、时间不足的学生。不要回避考试,要从考试中获得收益。

 

所以,我主张考试要认真去做,但考试后的消化和总结更加重要。题海没有问题,关键是做题之后的战术是什么?

 

美国的语文考试选材,分为虚构和非虚构两种文体。我是文科生,一路是看故事学上来的,所以虚构类文章是建立学生兴趣的基石;但是非虚构文章的配合,可以建立英文逻辑的整齐感,也是语法规则配对的好语料。

 

上周日晚上,我一道一道分析上午那个女孩的ACT语法错误,回忆起其中一篇文章,我和她一起做题时的感受。那是一篇讲海洋生物的文章,是我最痛恨的生物类,完全无感,但这种文章的好处是语言“干巴”,结构整齐,我在对意思理解迷迷糊糊的情况下,15个题竟然一个都没有错,比我喜欢的社科人文题材还顺,举例:

 

Wentletraps live on the ocean floor,

they are creatures that feed (考点)on coral and sea anemobes,

and rarely,

if ever,

come up to the water’s surface.

 

红颜色的部分是要被修改的地方。根据我一开始讲的,在英语的句号之前,只能有三种情况:

 

  • 一个完整句

  • 几个完整句并肩出来(并列句)

  • 几个意思按照主从分小嵌套出来(复合句)

 

以上这句话,红颜色的部分破坏了这个规则,要改成feeding做分词,这样抓住句子主干就变成这个可爱的样子:

 

Wentletraps

live on the ocean floor

and

rarely come up to the water’s surface.

 

and为横批,主语W的上联是“要活在海底”,下联是“不升到水面”。你看这多整齐呀!于是feeding这个小小分词就乖乖地去修饰在海底吃什么吧,保证了并列句的可爱。

 

然后,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wentletrapanemobe到底是啥意思……

 

3.

探索为什么

 

一直以来,我都对虚拟语气比较好奇,高三时学的所谓“与过去/现在/将来事实相反”什么的,觉得很别扭,于是主句怎么样,从句怎么样,也很容易记错。我工作以后,由于工作需要,仍然需要不断返回这样“别扭”的语法。这时候,我对自己提出了三个要求:

 

  • 努力想明白规则为什么是这样,一次不明白就想两次,不断想下去

  • 多看英文原版的语法书,可以帮助解决以上问题

  • 还解决不了,多看英文原版的语法教学书,很可能获得答案

 

只有把为什么弄明白了,那些语法规则就显得可爱起来。记得霍顿做国足主教练时,记者采访队员,问霍顿和中国教练有什么区别?最常见的回答是,中国教练让我们把球往那里传,不传就骂;但霍顿告诉我们球为什么要传到那里,道理明白了,我们就自觉自愿地传过去了。

 

回到虚拟语气,当初是我读《牛津学术英语语法》这本书时点醒了我。他们把所有条件从句排了个顺序:

 

0条件

  • 只要是这个条件,就一定会发生

  • 主句现在时,从句现在时(都很乖的)

  • 例:If I read all day, I get a headache.

 

1条件

  • 0条件很像

  • 主句将来时,从句现在时(主将从现)

  • 例:If temperature rise again, there will be another outbreak of fire.

 

2条件

  • 虚假的条件,和现在不一样

  • 主句从将来时退一步,willwould;从句从现在时退一步,变成过去时

  • 例:If developing countries had a greater control, they would be able to plan their economy.

 

3条件

  • 虚假的条件,和过去不一样

  • 主句又退了一步,wouldwould have done;从句再退一步,从过去时变成过去完成时

  • 例:If the advertising company had focused on its target audience, it would have produced more impressive growth in sales.

 

虚拟语气混成这个惨兮兮模样,原来是我们最熟悉的“主将从现”造的孽。孤立地记忆很难,这么一步步推下来就觉得清晰多了。

 

去思考为什么,不一定能思考出来,但这不重要,你认为奇怪的规则,一般都不好记忆,但只要你思考了,做了必要的动作去“侦查”,有了感情附加上去,记忆就变得容易了一些,即使原因没有找到,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一定不要被动接受一个你“不喜欢”的语法规则!

 

从高中到大学,我一直觉得反义疑问句很奇特,是外国人神经不正常的典型体现。因为翻译工作,我习得大量反义疑问句,但仍然懵懵懂懂,直到我读一本书叫《语言教学实用技巧》才恍然大悟,只是为时已晚。

 

She’s French.-给出信息

Is she French?-询问信息

She’s French, isn’t she?-问号结尾,读升调。想确认到底是不是法国人

She’s French, isn’t she.-句号结尾,读降调。不是想确认什么,就是邀请你聊天而已。

 

最后一种表述太坑爹了。

 

这就像很多外国人见到你以后说:

 

It’s a lovely day, isn’t it.”由于两个人都活在相同的天气下,这样说,显然不是疑问什么或确认什么,只是small talk的一种,想和你聊聊,需要你给予一些新的信息或细节。

 

我在以前的文章中写过,由于我天生厌烦反义疑问句,也习惯了考试时按照“反义”出牌,从来没有多想过什么,直到我陪着霍顿跟着国足打国际比赛,几乎每场比赛前,队员准备活动时,我和霍顿并肩沿着中线走入场地时,他都神经兮兮地说:

 

It’s a nice day for a game, isn’t it.

 

然后我都像二傻子一样地说:

 

Yes!

 

给你一个很大的Yes呦!

 

根据以上理论,其实老霍只是想邀请我聊聊,我应该说的是:

 

“天气真的很好耶!在这样的天气中,我们国足队员一定会打出风格,打出水平,一定会赢得比赛,一定会冲出亚洲,一定会走向世界,一定不会发生世界杯的时候我们中国所有人都去了就是我们国足没有去的情况!”

 

可是我却只给了他一个Yes……

 

学习语法,永远要问自己两个问题-

 

  • What was said?

  • Why was it said?

 

前者是语言形式,要狠狠地背下来;后者是语言功能,把为什么这么说的原因拿下,不用狠狠的背,也可以背下来了。你说,我使劲想了为什么,但就是想不出来,查遍了所有外国人写的书,也想不出来,没关系,答案会有一天就突然窜出来撞上你大腿。

 

六、

语法学习的两条规划路径

 

1. 早启动,赢得习得语法规则的时间

 

根据人教版高中英语教材必修1到必修5教师用书,我发现,现在高中的语法体系和30多年前我上学时没有本质区别,逐级而上的体系如下:

 

必修1

  • 直接引语和间接引语

  • 用现在进行时表将来

  • 定语从句-that/which/who/whose为引导

  • 定语从句-where/when/why/介词+which/介词+whom为引导

 

必修2

  • 定语从句-限定和非限定

  • 一般将来时的被动语态

  • 现在完成时的被动语态

  • 现在进行时的被动语态

 

必修3

  • 情态动词

  • 宾语从句

  • 表语从句

  • 主语从句

  • 同位语从句

 

必修4

  • 主谓一致

  • 现在分词做主语和宾语

  • 现在分词做表语、定语和宾补

  • 现在分词做定语和状语

 

必修5

  • 过去分词做定语和表语

  • 过去分词做宾补

  • 过去分词做状语和定语

  • 倒装

  • 省略

 

全部高中语法,按照我的“主从分小”体系,主要解决主句(主谓一致)、从句(五种)、分词(两种)这三级结构;以及被动、情态、倒装、省略的语气语态问题。需要注意的是,现在相对优秀的孩子,早在初中甚至小学阶段,以上这些问题已经全部解决了,事实上,也不需要滞后到高二高三才解决。

 

我们用美国霍顿米夫林公司的美国母语教材Collections,这教材也是美国教育共同标准指定的教材。打开他们6年级教材的教师用书,第一课,相当于我们小学六年级第一课/美国初一第一课,发现无论从单词和语法,都远远甩出我们几条街,这篇名叫Ravine溪谷的课文,已经把我们高中语法一网打尽,单词量也远远超越了我们高考的3500词。

 

这篇课文讲4个孩子去探险,这个溪谷不久前刚死了个男孩儿,但这31女仍然大无畏地跋山涉水,最终1个男孩子退缩了的故事。全文是个青少短篇小说,故事情节极强,紧张,充满悬念,请看以下这个句子,讲那个女孩子跳水的前前后后,我把这些句子画出来:

 

Vinny watched her for a while,

then

上下平行,横批

lost sight of her

when she slipped behind a wall of jungle

状语从句

that blocked his view.

定语从句

A few minutes later she popped back out,

now almost at the top,

where the trail ended,

非限定性定语从句

where there was nothing but

两个where平行

mud

and

横批,上下平行,mud和plants

a few plants to grab on to if you slipped,

plants that would rip right out of the ground,

plants that wouldn’t stop you if you fell,

两个plants的同位语,本身是定语从句

nothing but your screams between you andthe rocks below.

两个nothing but平行

Starlene crept forward,

主句

making her way to the end of the trail,

现在分词

where the small ledge was.

非限定性定语从句

 

这两句话结合了我们高中的核心语法现象,在故事情节里,这些语法闪闪发光,推出一个又一个细节,渲染了路到尽头小姑娘只有纵身一跃的紧张空气。在外版教师用书中,一方面要求学生分析人物性格和故事发展,另一方面要求学生掌握询证、推理、利用上下文猜测词义等阅读技巧,不会讲一毛钱语法。但是,首先,不讲语法,学生对于文章理解的精准度会极大下降;其次,参透这些语言的规则,会让这些文字显得更加整齐和友好,并没有一点儿坏处。对于我们这些二语习得者,需要在文本和外教之间架起桥梁,而这是“洋墨水”们最欠缺的。所以,我主张尽早开始文本阅读,最大程度地提升单词量,让语法学习有了更长的时间去循序渐进,否则面对美国6年级的文章,甚至更早年级的课文,我们都像傻子一样,无法真正进入

 

英语是被规则管理的语言

 

当脑子里有了一些意思想要表达的时候,和中文相比,英语的规矩比较多。为了不出错,在口语表达时,我总是刻意放慢速度,去顺应那些规则,才能讲出正确的话。表达时,说得准确,是一个人文化素养和知识底蕴的体现。

 

以下这6个规矩,是我不断提醒自己的:

 

  • 说名词,要考虑单复数,要考虑用什么冠词、用不用冠词

  • 说动词,要考虑时态,要考虑和主语在数的一致

  • 说一堆意思,可以一个一个说,每一个意思成一句,每句话都主谓完整

  • 硬把一堆意思挤进一个句子,要把这堆意思的关系梳理出来,用连接词或主从分小的结构来把轻重缓急表达出来

  • 挂定语从句,要考虑引导词用什么

  • 挂分词,要考虑主动还是被动

 

王勃的唐诗-送杜少府之任蜀州,有名句如下:

 

海内存知己

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

儿女共沾巾

 

根据许渊冲版本,使用以上规矩如下:

 

(如果)海内存知己(朋友用单数还是复数,谁当小主语)

If you have friends who know your heart,(从句的动词和修饰的friends要保持数的一致)

 

天涯若比邻(谁是主语?)

Distance cannot keep you apart.

 

无为(Do not)在(at)歧路(搞什么事,是告别,要出从句)

At crossroads where we bid adieu,(在岔路口告别的时候,告别是什么时态,一般现在时,和全诗保持时态的一致)

 

(像)儿女共沾巾(无为沾巾是主句)

Do not shed tears(眼泪是复数)as women(女性为泛指,用复数)do(全诗时态保持一致)

 

所有红颜色的地方,都是中文不会考虑的规则。如果学了英语,但没有规则感,只是中文套了个英语外壳,就是没有学到。

 

早起步,就是为了早一点接受这样的规则,用时间去训练出熟练。

 

2. 用考试验证,加大学得语法规则的强度

 

英语本身是种语言能力,但这不并意味着,只要持续学习,持续摄入英语,能力就可以提升。我总是强调要“拧紧螺丝”,没有客观的、标准化的命题去考核,学生把意思摄入就可以了,反正那些单词只要那一刹那认识,意思总是可以拼接出来的,那么语言形式就固化不了,也留不住,就像一个总看美剧的学生,后来可能成为了小说家,英语却不见得过了六级。

 

考试验证对不同阶段的学生如下:

 

小学和初中

  • 欧标:剑桥KET/PET/FCE/CAE等

  • 美标:托福Primary/托福Junior/托福/SSAT/ISEE(美国中考)

  • 中标:中考

 

高中

  • 欧标:雅思

  • 美标:托福/SAT/ACT(美国高考)

  • 中标:高考

 

大学

  • 想考研的:四级/六级/考研

  • 想留学的:托福/GRE/GMAT/雅思

  • 想就业的:口译证/笔译证等职业英语证书

 

不落在成绩上,无论单词和语法,很难想象学生会主动给自己加压,狠狠去落实。英语课本身是个魔术,老师在课上帮助你翻译单词、梳理语法,嘿,听得真清楚,这堆密密麻麻的英语字居然都弄懂了,内心产生巨大满足,然后就把书扔在一边刷朋友圈去了。这时候,这些“懂”都慢慢回到了老师的身体里,和你无法产生任何交集。只有为了某个功利的目标,不得不去背了记了,消化了吸收了,语言能力才属于了你自己

 

王赞告诉我,高考语法的易错题都集中在定语从句。其实,从道理上讲,定语从句很好理解,就是开头谈到一个男人不可能娶一个全能媳妇儿的那句箴言,可问题在于,定语从句要背记的规矩太多,需要通过做一个题砸实一个,或者错一个题砸实一个。如:

 

The exact year ___ Angela and her family spent together in China was 2008.   

A. when         

B. where             

C. why             

D. which

考点:定语从句引导词。学生会误选A。误选原因:看到空格前面是时间概念year。规避方法:先确定定语从句的谓语动词spent是否是及物动词,继而判断其是否缺宾语。本题中缺宾语,正确答案应为which

 

That evening, ____ I will tell you more about later, I ended up working very late.

A. that                

B. which                    

C. what                      

D. when

考点:定语从句引导词。学生一样会误选D。误选原因同上。规避方法:定语从句中动词不缺宾语,但介词about缺宾语。正确答案应为B

 

Until now, we have raised 50.000 pounds for the poor children, ____ is quite unexpected.   

A. that               

B. which              

C. who           

D. it

考点:同上。学生会误选:ACD。误选A的原因是不明白本题是非限制性定从,不用that;误选C的原因是看到空格前是children,误认为空格前是谁,关系词就应该指代谁;误选D,王赞说,这说明学生连逗号不能连接两个独立句子的基本常识都不知道。

 

我说,高考名师王赞显然不了解,他所谓逗号不能连接两个句子的常识,不只是中国学生不知道,在美国读书若干年的中学生也不见得知道,这种语法现象叫“run on句”,是SAT/ACT考核的重点。

 

回到文章开始提及的那套ACT题目。语法第三篇讲的是纽约布鲁克林大桥底下一度火热的鱼市。

 

The market would open

as early as 3:00 am

on weekday mornings,

this is when(考点)fishing-boat crew would bring their fresh catch in

to the East River.

 

以逗号为界,前面有一对主谓了-早市开始,后面又跟了一对主谓 this is…,这两对新人撞车了啊,只有把逗号改成句号,才是两场婚礼。逗号是连,句号才是断。如果硬要把两对主谓挤进一个句子,就只有两种选择:

 

  • 同轻同重,并列句,需要一个连接词把手拉起来搞集体婚礼

  • 有轻有重,复合句,只能保住一个主谓,剩下的降格到从句、分词或者介词结构了

 

答案把this is when改成了which is when,把后面的主谓降格为从句,从新郎新娘改成伴郎伴娘了,形成了主从搭配的复合句,就和谐了。

 

不间断句的反面,是不完整句,就是新娘跑了,婚还是结不成。例如这道SAT题目:

 

At our country’s constitutional convention in Philadelphia,

some of the framer’s core values,

from freedom of speech to a representative form of government,

coming(考点)from ancient Greek culture.

 

新郎(主语)是核心价值观,新娘(谓语)本来应该是个大大方方的谓语动词,结果自己变成了分词coming,在动词come上加了ing,非要当一把伴娘,这婚还怎么结?

 

所以,正确答案,肯定要把伴娘变为新娘,把分词coming变成谓语动词came,这样才能和core values拉起手来,句子才立了起来。

 

总有些人看不起刷题,但我把刷题看成我们球队训练时的分队比赛。每次训练,准备活动结束后搞战术训练,然后就是雷打不动的分队比赛,每次都搞,用这些比赛来固化技战术,与实战找齐。刷题也是这样,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通过做题就明确了。不要怕错,错了才是建立正确的机会,尤其学生,小小年纪不要那么脆弱,未来工作和生活哪有不出错的。美国人在中小学的一些教学方法,我不太理解,大把美国人的SAT/ACT也考得很烂,我目瞪口呆,感觉是不是要求得太不严格、太没有标准了。一个主谓的问题,就像一个家庭父母双全,美满;别缺一位,也别一堆爹妈,这个帐不难算啊。

 

你读完啦

 

和两年前我写《怎么背单词》到今天写《怎么学语法》,这一万多字写下来,感到语法依托的句子虽然更复杂,但也更有趣,更有技术含量。文科出身的我,面对英语语法时,似乎在摆弄一个精密的机器,一切都严丝合缝,即使有个别不听话的,似乎只要仔细琢磨,都能品出些道道来。希望您认真读到了这最后一句,我艰苦的写作也终于变成一点快乐和幸福,就拿我很喜欢的莎士比亚《第十二夜》的谢幕台词作结吧,因为我有点想说,还是要努力爱上文字。

 

当初我是个小儿郎,

嗨,呵,一阵雨儿一阵风;

做了傻事毫不思量,

朝朝雨雨呀又风风。

年纪长大啦不学好,

嗨,呵,一阵雨儿一阵风;

闭门羹到处吃个饱,

朝朝雨雨呀又风风。

娶了老婆,唉!要照顾,

嗨,呵,一阵雨儿一阵风;

法螺医不了肚子饿,

朝朝雨雨呀又风风。

一壶老酒往头里灌,

嗨,呵,一阵雨儿一阵风;

掀一开了被窝三不管,

朝朝雨雨呀又风风。

开天辟地有几多年,

嗨,呵,一阵雨儿一阵风;

咱们的戏文早完篇,

愿诸君欢喜笑融融。

 

(朱生豪译本)



 

北京新东方托福预备九级能力课程

 

1级:小学一年级/OWE1/11/100小时/一年

2级:小学二年级/OWE2/11/100小时/一年

3级:小学三年级/OWE3/11/100小时/一年

4级:小学四年级/OWE4/11/100小时/一年

5级:小学五年级/OWE5/11/100小时/一年

6级:小学六年级/OWE6/11/100小时/一年

7级:初中一年级/托福1/112/168小时/3个季度

8级:初中二年级/托福2/112/168小时/3个季度

9级:初中三年级/托福3/112/200小时/3个季度

Copyright © 全国教育机构推荐虚拟社区@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