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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说 | 怎样通过数据来了解高校性骚扰?

长江记者团 2019-03-19 08:47:53


今年的清明假期不太平静,性骚扰的议题在网络公共空间被热议。关于性骚扰,尤其是高校性骚扰激起了持续且激烈的舆论反响,我们不能忽视且逃避这一严肃的话题了。正如澎湃新闻社论所言,“这一系列的极端个案,应该推动的是公共领域规则的完善,而不是指向'花边新闻'。”


性少数也是性骚扰的严重受害者


现今关于高校性骚扰的报道大多只停留在报道个案与高校性骚扰防御机制的探寻,而关于数据方面,国内目前只有广州性别教育中心和北京义派律师事务所在2016年面向全国高校学生进行的问卷调查。


结果显示惊人。所有受访者中,有接近 7 成(69.3%)经历过不同程度的性骚扰,女性和性少数群体受到更高比例和频次的骚扰 :女性遭受更高骚扰的比例为 75%。异性恋遭受2次以上性骚扰的比例为 44.9%,而同性恋和双性恋的比例分别为 64.9% 和 63.2%,均明显高于异性恋,性少数也是性骚扰的严重受害者。

在遭遇过性骚扰的学生中,遭遇2次性骚扰的比例远大于1次。


值得注意的是,在遭遇性骚扰后,超过一半的人选择了沉默和忍耐,真正向校方或者警方报告或报案的人不到 4%。美国的比例会更好点,在8%到28%不等,但总体报告率也很低。


当问及原因时,近6成的人认为报告了也没有用, 而其他选择沉默 / 忍耐的人中,有近5成不知道如何反抗和应对性骚扰。“害怕隐私泄露和影响学业”可见社会对性骚扰的污名与缺乏完善的善后机制处理。而“蒙了没反应过来”与“不知道如何反抗”,其实是说明了大学生性骚扰意识与知识的缺乏。这也从侧面反映,中国高校的性骚扰防御机制急待建立。

近6成的人认为报告了也没有用,近5成不知道如何反抗和应对性骚扰。


谁对大学生实施了性骚扰


在调查中,9成性骚扰实施者完全为男性,其中超过6成为陌生人,超过5成为同学和校友,有近1成为学校的上级。虽然不至于说“所有男人都是潜在强奸犯”言论的奇葩,但数据显示,绝大多数的性骚扰的实施者中,男性是主体。


从另一层次言,在我们最近的事件中,我们会发现大多都是研究生受到性骚扰的案例而且都集中在师生关系上。虽然国内没有具体的数据表明研究生师生性骚扰比例要高,但在美国大学协会的关于性侵犯和性行为不端问题的气候调查收集了美国27所大学150,072名学生的回复中,研究生受到学校上级性骚扰的比例是本科生的三倍。而在本科生中,同学作为性骚扰实施者较为普遍。同样在澳大利亚人权委员会对大学生性骚扰的调查报告中也有类似的结论:对研究生的性骚扰更可能涉及导师或讲师(10%,而本科生为6%)或非学术人员(5%,而本科生为2%)。

在美国,研究生更易受到学校上级的性骚扰。


学术性骚扰与师德问题


这其实就涉及到另外一个概念,“学术性骚扰”。学术性骚扰是指来源于教师、发生在师生间的性骚扰,是学者Frank J.Till 于1980年提出的概念。


从这段时间的事件中就可知道,在校园性骚扰案件中,教师利用自己身份、权威及地位对学生的性骚扰更具有独特性和典型性,也最受社会关注。


2014年10月9日,教育部首次划出针对高校教师的师德禁行行为“红七条”,其中就包括一条“对学生实施性骚扰或与学生发生不正当关系”。对高校教师有“红七条”情形的,将依法依规分别给予警告、记过、降低专业技术职务等级、撤销专业技术职务或者行政职务 、解除聘用合同 或者开除等相应处分。


根据网上公开报道与整理资料,不完全统计了2014年-18年至今报道曝光过的高校学术性性骚扰(或疑似性骚扰)事件,按事件的后续将其归类,发现18起事件中,包括至今还在调查跟进的这几起,二分之一的性骚扰事件暂无后续或进展。而在另一半有处理的结果中,除了一起是警方刑拘,其余皆是校方将其免职或开除。


南大核真录就做了个调查,结果发现39所985高校中,有16所高校未将“性骚扰”列入师德管理考核条款,占总体的41%。其中,只有6所高校(或部分院系)在其网站上公布了监督电话或邮箱。


截图至南大核真录


比起中国,英国也并不轻松。根据2017年卫报对高校性骚扰的调查,英国三分之一的大学没有制定师生关系政策。2011-2012至2016-17年间,学生对学术人员和非学术人员提出了至少169项此类指控。而今年剑桥大学在新的关于性骚扰“匿名举报”系统的前九个月内,就收到了173份性行为不当的举报。


新加坡国立大学的女性官员Hareem Ghani则表示:“英国高等教育机构中的学生 - 员工不当行为过于常见。大学目前缺乏能力处理学生工作人员骚扰事件,缺乏关于这个问题的基本指导方针。在学生报告性骚扰事件的时候,他们通常会被大学程序置于脆弱的境地。”


这也可以解释中国高校类似的问题了。




王馨悦 张秋红|数据

张秋红|制图

张秋红|撰稿




资料来源:

《四年内曝出13起高校教师性骚扰事件,1/3查无后续》NGOCN

《2017~2018 校园性骚扰事件不完全统计》Herstoria

《从道德审判走向法治化:对大学校园学术性骚扰的审思》中国社会科学网

《我给6592个大学生发了问卷,才发现七成人曾被性骚扰》广州性别教育中心

《调查 丨 独家调查39所985高校,超八成还未设立性骚扰监督渠道》 NJU核真录

<NUS to investigate sexual harassment at universities>The Guardian

<Sexual harassment 'at epidemic levels' in UK universities>The Guardian

<University of Cambridge admits significant sexual misconduct problem>The Guardian

<Press release: First ever national survey launched to investigate staff sexual misconduct in higher education>The 1752 Group

AHRC_2017_ChangeTheCourse_UniversityReport.pdf

AAU-Campus-Climate-Survey-FINAL-10-20-17.pdf

注:封面来源于The New York Times



美编|张伊瑶

主编|张秋红

责编|张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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